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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1页)

阿宁。

文淑华说你用巫蛊之术害她,你跪在地上,哭着说不是你做的。

你只会写“安宁”两个字,如何会写那巫毒之物?

我知道。

可我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你耳光,把你锁进柴房。

你看着我的眼神,从委屈到绝望。

我偷偷挖了密道,与你在柴房相会。

我说求你信我,我有苦衷。

你不信。

你以为我打你,是真的厌你。

你以为我骂你,是真嫌你上不得台面。

你以为我取你的心头血,是真的为了救她。

我怎么会救文淑华,我想了十五年,每日都在想,如何让她死。

害死文淑华的,不是我下毒的那杯酒,是那碗心头血。

我看着她喝你的血,却不知血里早被我下了毒。

她很谨慎,任何入口之物都要测毒。

可你的血,她喝的欢。

我说不够,她喝的不够多!

我要她喝了你的血,就得拿命来还!

我要她必死无疑!

我求你最后忍一次,你忍了十五年,为什么,不能再忍这一次?

我等了十五年,等到了文家惹不起的九千岁上门!

我想着,我终于可以,终于可以不用装了!

终于可以把你从柴房里接出来。

终于可以告诉所有人,你才是我沈恒的发妻。

我想着带你去吃糖葫芦,带你去放莲花灯,带你去庙会买兔子灯笼,就像当年带英儿那样。

不,

比那还好。

我要牵着你的手,走在所有人面前,让他们看看,我沈恒的妻,是安宁。

可你死了,

死在最恨我的那一刻。

阿宁,

我装得太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是真正的我。

是那个在妓院里偷跑进来给你送糖葫芦的少年?

是那个在死人堆里拼杀了三年、爬回来娶你的杂兵?

还是这个踩你的手、取你的血、骂你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的男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死了,我得去找你。

阿宁,

我穿了你做的那件长衫,洗得发白了。

那是十八年前,我们刚成亲,买不起新衣裳。

你在灯下缝了三天三夜,用一匹最便宜的布,给我做了这件长衫。

你羞红了脸说:“我第一次做,做得不好。”

我说:“好看。”

你笑了。

阿宁,

我想再看一次你的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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