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语从陆闻舟那边离开后,找了个小城市给自己置办了一个夜市摊位。
她系着一条油腻发黑的围裙,正手忙脚乱地刷着盘子。
曾经那双连冷水都不肯碰的手,此时浸泡在满是残羹剩饭的脏水里,被腐蚀皲裂。
“老板,来份炒面,快点!”
“来了来了,马上好!”林舒语低着头,将手往身上随意擦了擦,早已经习惯这样。
突然,穿着小羊皮高跟鞋的姜晚停在了她摊位前。
林舒语下意识地开口,
“你好,吃点什么?炒粉还是”
一抬头,是那张她做梦都恨不得撕碎的脸。
林舒语僵住了,手里的盘子滑落在地,溅起一堆碎片,
“看来林小姐的新工作,适应得不错。”
姜晚的气质与众不同,站在夜市摊极其显眼。
林舒语下意识的想要往后躲,
“姜姜晚?”
“不,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还活着!”
姜晚没有回答,伸出手拿起林舒语刚炒好的面,
“你炒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姜晚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随后,手腕一松。
啪!
林舒语心疼地看着满地的碎片,
“你干什么!”
“这都是我花钱买的!”
啪!啪!啪!
姜晚像是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桌案上十几个盘子一个接一个地扫落,周围的食客都被吓得纷纷散开。
“姜晚,你疯了!你凭什么砸我的东西!”
林舒语崩溃得扑上去阻拦,却被保镖一把推开,摔进油污里。
姜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凭什么?林舒语,你问我凭什么?”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装可怜吗?说自己在国外生不如死,说自己被人践踏。”
“现在这一切成真了,你反而不开心了?”
姜晚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只要我姜晚在海城一天,你就休想好过。”
林舒语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陆闻舟已经把陆氏都给你了,我也被送进那种地方折磨了那么久,你也没死,你还想要怎么样!你非要逼死我吗?”
姜晚讽刺地勾起嘴角,
“你死算什么?看着你每天为了几块钱跟人卑躬屈膝,脸被油烟熏黄,我别提多高兴。”
“希望我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晚站起身,接过保镖递过来的纸,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盘子的手,随后将纸扔在林舒语脸上,
“林舒语,这只是个开始。”
林舒语看着眼前陌生的姜晚,突然想起陆闻舟这一年来的疯狂。
如果当时姜晚真的死了,陆闻舟不会是那个样子。
只有陆闻舟早就知道姜晚没死才会那样,她也被姜晚耍了。
姜晚轻蔑的看了林舒语一眼,对霍廷渊轻声说道,
“走吧,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
姜晚回头看了看那一地的狼藉,
“对了,明天开始我会让人来特意照顾你,既然想做生意,那就按规矩来。”
黑色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林舒语看着自己那双油腻的手,大声哭嚎起来。
她心里清楚,姜晚没死。
她的报应恐怕会来得更猛烈了。